🦷現在的孩子聽過關於很多乳牙的故事，
丟屋頂上、床底下、被牙仙收走⋯⋯
是說孩子們不好奇牙仙是誰？
他為什麼要收走乳牙？
作者安德烈．安提諾利畫了本書來回答。
在西班牙、阿根廷、墨西哥、智利⋯⋯
西班牙語系的國家裡，
那個深夜來訪的，
是一隻叫做「奧東．佩雷斯」的小老鼠。
安提諾利從這個百年傳說出發，
告訴大家佩雷斯先生為什麼需要那麼多乳牙？
🦷故事從早上七點開始。
鬧鐘響的時候，馬德里是早上七點，
臺灣是下午一點，智利是凌晨兩點，
書本上講了這幾個時區的時間，
這個細節是一條線索，
說明他的工作版圖橫跨整張世界地圖。
🦷白天的佩雷斯先生，
是佩雷斯銀行的總經理。
辦公室那個跨頁，
粉紅格紋地板、一盆高聳熱帶植物、
黑色辦公桌、筆電、文具、
一疊高到快碰天花板的文件，
牆上掛著「傑出經理人證書」。
左右跨頁背景一模一樣，
唯一改變的是主角的姿勢。
左頁端坐，神情嚴肅；
右頁整個人癱在椅背上，腳翹上桌，
旁邊的小字說「有時候還會遇上一些緊急狀況」。
頭銜和榮耀是固定的背景，
人每天的狀態卻在搖擺。
這樣的的對稱手法，
在制式的辦公場景裡多了一點幽默，
更是一個無比準確的職場觀察。
🦷夜幕之後，佩雷斯先生換了身份。
三隻穿全黑忍者裝的手下出發，
穿越地下通道的灰色樓梯間。
出了門之後，深藍夜空展開，
忍者鼠們來到住家裡。
孩子熟睡，臉占了大半個頁面，
床頭小桌上放著鬧鐘和一顆白色的乳牙。
安提諾利在牙旁邊畫了一個細細的黑色箭頭，
直接指著它，像圖表的標注一樣，
這個箭頭的設計讓人想笑，
也強迫讀者的視線準確看到目標。
忍者鼠從天花板垂降，
其中一隻雙手捧著刻有「1」字的金幣，
準備和床頭的乳牙完成精準交換。
畫面靜謐，孩子會不會醒來呢？
金幣交換的乳牙要做什麼用呢？
安提諾利的顏色有一套自己的邏輯，
白天是深綠、芥末黃、粉紅格紋，
感覺溫暖的、飽和的、有生活感的。
夜晚全部切換成深藍、深紫紅、黑灰，
帶著冷調、深沉的、帶著祕密行動的張力。
另外，他的筆觸本身也極具童趣，
似乎是使用蠟筆和彩色筆疊色，
保留了顆粒感和手繪的力道痕跡。
樓梯間的灰、捕鼠夾場景的暗褐、
孩子臥室的深紫紅⋯⋯
那些密集筆觸填滿的背景，
感覺像空氣真的被壓實了。
這種質感帶著手工製作特有的份量，
和電腦生成的整齊截然不同。
🦷表面上這是一個解謎故事，
乳牙到底去了哪裡？
但安提諾利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方式裡，
悄悄放進了另一件事。
他把一個民間傳說放進現代都市裡，
佩雷斯先生有正職，有辦公室，
有通勤壓力，有接不完的電話⋯⋯
他的形象是一個雙棲的中產階級專業人士，
白天開會，夜晚出任務，行事曆永遠滿的。
這個設定對大人來說帶著一種會心的辛酸，
對孩子來說則滿足了
他們對「大人的工作到底是什麼」的好奇。
兩種讀者在同一本書裡，
各自找到各自想看的，也可以對號入座。
🦷乳牙的去向，
被安提諾利設計成一個完整的經濟循環，
從收購、交易、製造到使用。
每一顆都有去處，每一顆都值一枚銅板，
整套系統有自己的市場邏輯，
有自己的物流網絡，
甚至有自己的美學品味。
這種處理方式，
反而讓這本書比一般童話更耐看。
它給了孩子一套可以理解的邏輯，
為什麼要帶走？因為有用。
為什麼留金幣？因為值得。
為什麼佩雷斯先生可以開銀行？
因為他認真工作，累積了足夠的資本。
傳說和現實並行，奇幻和邏輯共存。
［🍋檸檬小觀點］
🦷掉牙對一個孩子來說，
是身體第一次明確告訴自己，
有什麼東西要離開了。
那顆鬆動的牙、流血的牙床、
鏡子裡暫時空掉的那個位置，
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失去感。
🦷但安提諾利說的是，
有人在負責處理這件事。
牙齒有它的去處，有流程，
有一個每天加班、行事曆塞滿的人，
在世界的某個地方，
把你的那顆牙認真帶走了。
這其實也是一種關於信任的練習，
把某件事放下，相信有人在。
🦷小時候沒有這個儀式，
牙掉了，就掉了，
沒有人說要放在枕頭底下，
也沒有人說會有誰來拿。
讀這本書的時候才想到，
原來這件事可以被認真對待成這樣。
《牙仙鼠佩雷斯的乳牙任務》
作者｜安德烈．安提諾利
譯者｜吉光
出版｜小天下